为什么我们总想要一个承诺?
发布时间:2016-11-25
为什么我们总想要一个承诺?
自从美国建国开始,历届总统选举与承诺就结成了同志般的亲密关系。
有些时候,总统们许下的承诺非常的大胆,如 林顿•约翰逊在他1964年的联合国发言上承诺消除贪困。这个承诺当然没有兑现。
现任总统奥巴马在选举时,累计向全美许下了500多个承诺。很显然这500项承诺不可能一一兑现。
但历届总统选举的竞争,到最后几乎都成了许诺的吹牛赛,看看谁还敢给公众开出更多的承诺,已达到拉取选票的目的。
特朗普的大嘴巴,是这次美国大选中一道奇异风景。纵贯美国不长的历史,大概也只有他才能说出“让墨西哥掏钱在美墨边境修建一堵墙,防止墨西哥人偷渡到美国”、“禁止穆斯林入境”这样的话。
即便是这样不靠谱的承诺,仍然为特朗普争取了不少的选票。甚至有些人明确表态,相对温和保守的建制派,他们宁愿在特朗普身上赌一把。
其实想要一个承诺,远远不止体现在总统大选时候。在日常生活中,我们也是处处想要得到一个承诺。
当我们去医院看病的时候,我们希望有医生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,“我这个病,到底还有没有救,大概多长时间可以康复?”
当我们炒股的时候,我们希望专家明确地告诉我们,“到底是涨还是跌?”“我们到底是该买进还是要抛售?
在爱情婚姻里,我们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长久的承诺,什么白头偕老、什么海誓山盟,什么忠贞不渝。
在选择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时,我们也是希望能够尽可能的规避将来的风险,签订一个尽可能长久的合同来约束双方长久的合作下去
纵观三国史上,最著名的军事承诺,就是马谡给诸葛亮立下的镇守街亭的军令状。
一般都是将士在请命时,由将士立下军令状,为什么这次是诸葛亮主动要求对方立下军令状?
因为在这次,诸葛亮很明白对方的缺陷,虽然在运筹帷帐之中,却难以保证可决胜千里之外。
我们在对自己没有把握之时,会想要通过要一个承诺来约束对方。
在要承诺和给承诺的关系里,往往是要承诺的一方较弱,给承诺的一方较强。
诸葛亮虽然明白马谡的弱点,但却没有更合适的人选,在这件事的需求上,马谡站在了较为强劲的刚需面。
古时,当秀才赴京赶考之时,未婚的妻子会向秀才要一个承诺,因为秀才的地位可能很快发生一个与自己不对等的变化。要承诺的一方即将转向一个弱势。
从签租赁合同时,哪一方更愿意签订较长的时间,可以看出这里的房屋是否紧俏。如果房东只愿意跟你签一年的合同,那就说明此处房屋非常抢手。反之亦然。
在商务合作之中也是,总想签订较长时间的一方,是已经失去增长动力的一方。
返回来再看美国的总统竞选,当民众对糟糕的局面感到无能为力时,他们就会抱希望于一个能够力挽狂澜的人。即便知道这个人是在吹牛,但仍然希望有一个愿意做出承诺的人。
大道废,有仁义;智慧出,有大伪;六亲不和,有孝慈;国家昏乱,有忠臣。
不管是忠是奸,对于那些自己感到无能为力的人已经不重要了,对他们最需要的是,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承担这一切。
所有的宗教魅力都来源一个相通之处:
它会给你一个承诺。
只要你怎么怎么做,
就会有什么什么样的回报。
只要你虔诚的信我,
我就会回应给你一个承诺。
为什么想要一个承诺?
因为我们总想要一个确定性的答复,我们不能接受不确定性。
然而不确定性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。
为了逃避这个不确定性,我们宁愿把双眼蒙上,把双手交给一个愿意给我们承诺的人,让他牵着我们的手往前走。
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实验:
一行10人被蒙着眼睛领到一个屋子里,他们手拉着手被一个人领着往前走,经过15分钟,他们被告知可以把眼罩取下来了。
这时他们发现,自己刚刚通过一个约5层楼高的高空玻璃桥,桥身没有护栏,两侧只有小腿那么高的玻璃挡板。桥下是一个很大的鳄鱼池,池里是有一周没有喂过的鳄鱼。
当被要求独自一人返回对岸时,10人中没有一人可以做到,还没有走上玻璃桥,他们就会害怕得头晕目眩腿抽筋。
可是事实上,他们刚刚安全地通过了那座玻璃桥。
当我们看清了事实,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产生:
我们有可能因为恐高症直接晕倒的桥上;
有可能从玻璃桥上掉下去;
有可能被池里的鳄鱼撕咬。
而这一切,当我们被蒙着眼睛的时候,是不知道的。
我们如此地害怕不确定性,
宁愿把手交给一个可能把我们带到沟里的人,让他牵着我们走,也不愿意自己走;
宁愿把自己80%的劳动成果被剥削,也要去给别人打工,而不选择自己创业;
宁愿守着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人,也不敢离开,去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。
然而不确定性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。
当你想要一个承诺,就已表明你是一个弱者,显现出你的无能,你显然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主权。
被誉为永远的“法兰西玫瑰”的苏菲玛索曾经这样说过:
“我永远不会用婚姻的承诺去捆绑爱情,时间会给出一切答案。”
不要去奢望一个承诺,
往前走,同行者自然会出现。
不要去奢望一个承若,
时间才是一切的答案。